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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剑南作品       
罗剑南作品
作者:罗剑南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3969 更新时间:2009/12/21 17:42:14

Ink

 

                                           Written by:罗剑南

【壹】

 

你在哪?

风的尽头,抑或是云的角落。

天的边界,抑或是海的彼岸。

我看不见你,却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

请原谅我用一个单薄的“你”字涵盖了陪伴我走过春夏秋冬的你们。

我始终觉得英语能够用一个单词“you”来代表“你”和“你们”,是因为这样显得更为亲密。

不是随随便便鱼龙混杂的“你们”,而是独一无二的“你”。

我知道,那些看似如丝的梦都是实质的现实。

我们因为莫大的缘分在这个小小的世界上相遇。手挽手肩并肩走过一段段繁复绚丽的日子。而那些日子,已经随着泛黄的扉页退进了记忆的深处。

这些退却的记忆,却在我觉得自己已经行将忘却的时候,在经过某个地方的愰神间突然涌上心头。

随着胸间逐渐挤压的疼痛,以及喉咙哽咽的浊音,麻痹自己的神经末梢。

这些熟悉的悸动,我习惯把它们称为“映刻”。

我想将它们都告诉你,用映刻的方式。

I wanna tell you all of them,by ink.

 

【贰】

 

我不是故意,只是突然指间就流过了wanna这个单词。

英语老师说过,书面表达的时候不能用“wanna”,应该用更为正规的“want to”。

可我却一直喜欢念wanna,像极了PUB里那些忧郁的蓝调,像极了Joe细腻的嗓音,他在唱:

So I wanna know
I wanna know what turns you on
So I can be all that and more
I’d like to know what makes you cry
So I can be the one
Who always makes you smile…

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会如此沉溺于这些温柔的乐曲。

明明像是活力四射的人,却会喜欢上舒缓的吉它和沉稳的蓝调。

梦想着有一天自己能坐在草坪上,拨弄着六弦琴,拨弄过自己单薄的青葱岁月,与你。

我想弹琴给自己心爱的女生子听,我想唱歌给你听。

不同于我们在KTV中的声嘶力竭,只是用低沉的声音一遍一遍复述着那些难以忘怀的绚丽的日子。

我们不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我们也不是烟酒尽沾的坏学生。

曾经我们的成绩能排进年级前十,却在化学课上左手拿着鸡爪右手递着纸条。我相信,与其说是炫耀,不如说是叛逆。因为我们不能像好学生一样把所有的压力都堆积在自己孱弱的心中,也不能像坏学生一样靠饮酒吸烟度过宝贵的三年花季。

你现在或在绵阳中学,或在成都七中。或已取得全国化学竞赛一等奖被保送复旦,或还在为糟糕的二诊成绩焦头烂额。我知道,那些金字招牌早已磨平了你锋利的棱角。你收起了轻浮而傲慢的笑容,埋头于无尽的书堆。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因为。我也是这样。

不敢在上课的时候随意打闹,将昆虫放在前排女生的后背上,然后上窜下跳躲过她丢来的练习册。

不敢再偷偷摸出折好的飞机,趁老师转背突然用力掷到讲台上,然后和旁边默契无比的你装腔作势东张西望。

不敢再做一个调皮的孩子,却不住在打瞌睡的间隙回想起以前那些桀骜不驯的日子,那些年少轻狂的日子,那些,装满喟叹的绚烂日子。

那些如火般燃烧的日子,只能在如水般轻柔的歌声中被抚平,然后揉进自己日益拔节的身体。

我一直都记得那句诗。

我更喜欢把它倒过来读。

不羡鸳鸯不羡仙,如有你相伴。

 

【叁】

 

如果时光忘了我。

突然脑海中就有了这么一个想法。

如果时光忘了我,海潮翻覆不定,流云舒卷不宁,日月更替交错。

万事万物都不会因为忘记我的存在而停止运动,万有引力定律也不会因为失去我的质量而发生改变。

能量转化与守恒定律决定了我们的头发,眉毛,皮肤,指甲都会被恒久不散的季风吹散成灰,融进一株草,一棵树,一汪水,甚至,一颗星,伫立在静寂的宇宙,遥望这个落寞的蓝色星球。

可不甘平庸的我还是选择努力去装点自己生命的每个角落,让它们熠熠生辉,让它们不被别人蔑视,而被别人尊重。

让它们,不被时光丢弃在滔滔江水中。

可是——

总是有不顺心如意的时候。

昨天二诊成绩发下来,可以用触目惊心来修饰的分数,让我感到像是又回到了高中刚开始的阶段。

成绩在班上平庸无奇。语文一般,外语一般,数理化差得一塌糊涂。

从来没有奢望过只能仰望的高高在上的重本线,只是小心翼翼地走在本科与二本的边缘,用一种不愠不火的态度对待学习。

可是不知道是在哪一次考试,意外地取得了重本线上的成绩。

于是理所当然地把自己当成了优生。开始在梦想的角落搬起一块一块积木,开始堆砌自己从不敢奢望的梦想。

于是开始寻找起自己为数不多的优势。

开始花心思在词意繁多的成语上,晦涩枯燥的文言上,繁复杂碎的单词上,凌乱冗杂的语法上。

开始翻阅纳兰诗集,也开始整理牛津字典。

经常在第二天闹钟响起的时候,睁眼看见头顶整夜未熄的白炽灯,以及手上未合的笔记本。又是一个夜晚,不知怎么就睡着了。时光就是这样从开合的书页间,闪烁的灯光间如簌簌辞柯的秋叶般可感地逝去。

换来的是语文英语一共能到二百七八的成绩。

而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些成绩带来的是无穷无尽的压力。

你知道吗。

有一天我坐在环城公交车上,脑袋靠着窗户给你发短信。

旁边有两个女生靠过来。我隐隐约约听到她们说。

“你看,那个人就是谁谁谁。”

“嗯?他就是那个语文经常考一百二三的人么?”

“就是呀,其实他不行呢。”

“嗯?”

“他以前考到一百四,这次二诊也仅仅考了一百一十八呢。”

“啊?这样啊。”

“就是说啊,估计是运气好,或者以前做过那套题也不一定呢。”

然后是压低声音的窃笑。还能感到旁边的人投来的目光。

一种代表“原来是这样啊”的目光。

当时我正发着短信的左手停了停,抬头从窗户的反光里看到那些窃窃私语的面孔。然后左手假装镇定地继续发着短信,右手则紧紧地握成了拳头,能够感到指甲嵌入肌肉的痛感,牵动着每一个大脑回路,在心脏的深处反复凿出深深地血痕。

那种感觉,像是以前簇拥着自己的娇艳玫瑰,突然被季风刮去了所有花瓣,留下的是一根一根尖锐的倒刺,紧紧扎在皮肤深处。

那些玫瑰,让看到的人无限钦佩,却让自己遍体鳞伤。

有时在翻看笔迹的罅隙,会忍不住想。要是自己还是那个成绩平庸的学生,要是自己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要是自己是个可以根据自己喜好决定生活的学生。

或让燥热的艳阳蒸发掉滴在球场的汗水,或让香茗的余韵萦绕在醉人的诗篇。而这些,都是自己选择的惬意生活。

可是,太多的梦想与责任又总会迫使自己回到纯蓝墨水记下的笔记中。认真翻阅。

只是依然会不时地在想,五年十年过后,这些现在看来光辉灿烂的成绩,还会不会刻进人们繁复冗杂的记忆。或许那时提起这些现在让我们无比自豪的成绩,换来的只是一句——

“嗯?有过吗,好像是吧。”

或者——

“嗯,记不太清了,他是语文不错还是数学不错来着?”

所以,我只是想知道。

在我拥有实现自己梦想的力量,踏上未知的道路,却离你十万八千里的时候,你会不会记得现在的我?

不只是熠熠生辉的我,更是平淡无奇的我,会有小脾气的我,有点蛮不讲理的我。

现在,生动可感的我。

如果时光忘了我,你会不会忘了我?

 

【肆】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听说“高考”这个字眼。

只知道曾经以为远在天涯的字眼,在漫漫十多年中,终于闪烁在“下一站”的提示牌上。

“中考”、“全县期中统考”、“全市期末统考”、“调研考试”、“一诊”、“二诊”、“三诊”,然后是“高考”。

这些熟悉的站牌,串成了我们整个高中的旅途。

走走停停,却不曾歇息的旅途。

而这个旅途的终点,是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期望,却又害怕面对的站台。

那是每个人都会提起的事,也是每个人都会问的事。

或是逢年过节,或是走亲访友,平时与你全无语言的大人,也会反常地关心起你的学习生活。三句里有两句是关于“最近情况怎么样啊”、“把握大不大呀”。

因此时常会感到心烦意乱,无所适从。让我不明白究竟是这件事太过重大,还是自己太过渺小,以至于找不到能将它适当对接在自己路径上的方式。

平时考砸一次考试,都会被爸妈唠唠叨叨个不停,到了临近高考的二诊考砸,听到的只是“没关系”或者“调整心态,下次加油”。

这是连父母都要小心翼翼来维护的事情。

那么,究竟是这件事太过重大,还是自己太过渺小,渺小到完全无法适应它的重大。

像是有一根无形的针渐渐逼迫着自己的心脏,随着教室门边的倒计时,“滴答”“滴答”,一下一下抵紧跳动的心脏表皮。每一次呼吸间,都会有一种疼痛的触感。

于是,明明在平时可以轻易弄懂的唐诗宋词,在白纸黑字的试卷上,却是那么的陌生。迟迟不能下笔,也迟迟不肯下笔。

必须要斟酌自己的语言是不是可以与标准答案的格式吻合,必须要确定自己的理解会不会被阅卷老师视为毫不沾边的次级答案。

于是,开始害怕看李诗苏词。

害怕一看到“东下齐城七十二,指挥楚汉如旋蓬。狂客落魄尚如此,何况壮士当群雄”不是感悟动荡唐朝的盛衰离合,而是猜想它是不是表达了李白对桀骜不驯,坚守尊严的名臣的赞美。

害怕一看到“翠飐红轻,时下凌霄百尺英”不是欣赏渐落渐逝,黯然无声的凌霄花,不是品味绿草红花中物我两忘的恬淡世界,而是生生扯开圆润紧密的词句,分析它是不是利用了动静对比,创造出如何如何的艺术境界。

就连写作,也要根据“第一段三句话内点题”、“开篇最好运用排比”、“运用不下于三篇的经典材料”、“每段结尾点题扣题”、“结尾必须照应文眼”这样的模式来进行。

也不是没有写过自己内心的东西,自己想写的东西。

只是在反复得到四十几分的低分,理由是偏题或者扣题不紧,而被周遭的同学冷嘲热讽“你作文不是多好多好么,怎么才多少多少分”之后,开始虚荣地选择能够得到五十几分的所谓“考场作文”。

但即使得到的分数再高,就连身为作者的我,也对那些冷若寒冰般的文字也没有任何喜爱的感情。

我讨厌这种下意识般的强迫感。

因此我宁愿关上泛黄的诗页,合上皱缩的作文纸,打开崭新的理综练习题,将书房的灯开到最亮,一边喝咖啡一边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即使我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完整做好几道题,即使我知道不断的呵欠挑拨着我紧绷的神经,也不会有那种物是人非的苍凉感。

然而即使这样,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段刻骨铭心的日子。

这段可以称为高中缩影的日子。

早晨被设定为六点十分的闹钟叫醒,顶着透露着寒意的晨风去厕所洗头刷牙。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唯一显眼的是微红的双眼。

走出大门从冬天的漆黑天幕,到春天的深蓝天际,再到现在像是永远没法凉透的苍穹。

像是随着高考的临近,越来越接近光明的所在地。

白天的课堂永远让人昏昏欲睡,像是眼皮里流动着温热的液体,引诱着人朝梦境拥去。

偶尔视线移向窗外,也只是另一栋像是压抑着浓重的气场般死气沉沉的教学楼。

也戴着两百度的近视眼镜认真地在对面的教学楼里搜寻着可能趴在桌上打瞌睡的你,但直到双眼微微发痛,也没能遂心如意。反而被老师敲打黑板的声音,以及微带怒意的眼神唤回自己游离的意识。

然后继续用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刷刷地在笔记本上写下或蓝或红的笔记。

虽然我直到,这些笔记有一天终究会被放在储物柜里堆满灰尘。但也许在十年二十年后,也会成为自己对匆匆韶光下金色年华的丝丝凭借与缅怀。

晚自习依然是不停的评讲与考试,偶尔的一次自习会觉得特别珍贵。

也会被一道很难很难的物理题折腾一节晚自习,或者直到回到家里还在琢磨。于是又顶着一头明亮的白炽灯迎接下一个清晨。

不知不觉中,上床睡觉的时间从高一的十一点,变成现在的十二点半,或者一点。

那间未熄的书房,就像是茫茫黑夜里仅存的一线光明。

直到高考临近,都会是重复这样一成不变的场景。拼凑成我们易碎易逝的花季,承接着我们微薄但坚定的梦想。

我想你也如我一样。

我们都在朝着梦想,一步一步,异常坚定地走去。

 

【伍】

 

偶尔也会想象高考之后的事情。

是得到理想的大学通知书,春光满面和你去网吧度过年少时最后一个无所事事的暑假。

能够坐在大学阳光散逸的草地上,和喜欢的人谈天说地,倾听覆盆子飘过耳边的声音,嗅到它留下的清香。

还是考得一塌糊涂,害怕一出门就碰到问起高考成绩的熟人,关掉手机电脑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卧室黑暗逼仄的角落里。

让眼泪从眼角一直回流到心里,抚平所有的蔑视与内心的伤痛。

一边是橙金的阳光下幽幽兰花的亲吻。

一边是氤氲的潮湿下寂寂落叶的嘲讽。

一边是天堂。

一边是地狱。

而在中间,夹杂的是我们浓郁不散的青葱岁月,以及对未来不可名状的憧憬与希冀。

之后是离别。

“痛苦”、“分离”、“莫忘”之类都是虚妄的字眼。

这些字眼总是被往后日子中的红橙黄绿漂白成淡不可见的颜色,遗失在记忆的深处。以至于往后再翻看同学录,发现自己原来离开相片后面的学生名单,已经很难将所有的同学一一对应。于是开始学会承认有些所谓的“友情”只是在某个阶段存在在心里的冰激凌,我们日益滚烫的心,终会把它融化,然后随着汗滴排出身体。

只剩下某些确实坚定的人,事,物,占据心里有限的片段。

遗憾的,不是争吵或分裂,甚至没有一丁半点的矛盾,不是因为从正到负的感情变化。

仿佛是极自然而又无奈,丢失了那些重要的人的信息,失去联系。以毕业为转折,没有了见面的机会,或许最初曾经频繁通信,可终有某天因为手机欠费而暂停,然后密度便骤减,直到终于,回想起来时,已经数月没有再联络。于是在翻看通讯录的时候思考是不是有必要将这些号码和名字一一删除。

而这个时候,新认识的面孔,新的电话号码,新的话题,它们如同被推送出眼前的蛋糕,很自然地被自己吃进了嘴里,重新融进了自己的身体。

所以心里终究有懒散和失意的放弃,于是开始在过生日时请来与以前不同的人,并且也能过得很开心。

而那些从此感到陌生的人,曾经被称为朋友的人,彼此变成一个灰黑色的图案,等意识到,却再也不能贸然对他开口说出原本随口说出的玩笑话。

而即便作了这样的开端,也将在来回十几句对话后,突然凝固起来。尴尬和不适爬升,站在原先温暖的地方。

时间与空间露出一个巨大的豁口,从此里面只能填塞回忆的尘屑。疏离仿佛是自然界的规律。

就如同某座日渐萧条的城市,其中某条废弃的铁轨,它的枕木风化或腐朽,四下长出蓬勃的蒿草,一点点掩埋直到消失在视线里。

明明那些曾经发生过的,我尚且视为珍宝,可它又同时在时光里被不可避免地压损了原本的色质。

原本的红与黄一概流失,仅存的蓝与灰也渐渐遁影。遗失了本质只留下轮廓的过往,又让轮廓都在岁月中都逐渐走形。

于是那些曾经写给别人的,或者别人写给自己的誓愿,都变得如此幼稚可笑。以至于自己都害怕再去翻开同学录,看见那些矫情的字眼。

而唯一显得不那么矫情做作的,是时过境迁后的淡淡怀念。

毕竟已经能够大声宣布“已经成年”的我们,好像已经失去了泪腺这种直白明瞭的东西。

回想三年以前的初中毕业,在那一天之前心里也曾有过无限酸楚。可真正到了那天,却是用着某一种欢声笑语,说了句“嗯,再见了”。

所以我在想,六十天后走出高考考场,或者八十天后填好志愿表之后的离别,会不会依然看见自己那样的笑颜。还是,终于因为成熟以后懂得了离别的意义,有了眼角的湿润。

或者说,开始因为怀念,有了流泪的冲动。

第一次进行班委选举,一个短发圆脸的女生情绪激昂地进行就职演讲,引来大家善意的窃笑;

第一次打开高中课本,认认真真一笔一划地做着笔记,现在看来都觉得如此珍贵;

第一次和大家冲食堂,看着宛如长龙的队伍叹息道“都那么快了,还是来晚了”,结果不得不吃下冰冷的,名副其实的回锅肉;

第一次在寝室睡午觉,为了下铺某个能够吹到电扇的好位置,争得面红耳赤;

第一次在塑胶打篮球,太阳晒得四处弥漫着一股焦臭味,但我们还是你来我往乐此不疲;

第一次进行生日宴会,收到大家写在笔记本上的祝福,突然觉得无比的珍贵,于是回家把它放在自己最私密的抽屉里;

第一次经过楼梯的转角,看到匆忙跑上来的人,在交错而过的刹那看到对方微带汗水的脸庞,心中突然有了“喜欢”的定义……

我知道,那些三年前可以用“第一次”来修饰的事物。随着时间的侵蚀,会硬生生地褪下那原本紧密熟悉的轻纱,开始用“最后一次”来修饰。

会有那么一天吧:

最后一次看见那个短发圆脸的女生,从自己的后座收拾书本走下寝室,不知道要隔多久才能听到她独具风格的演讲;

最后一次起身收拾好凌乱的课桌,将凳子小心翼翼地推进桌下三分之二,看到自己刻在桌子上的文字,或喜或悲,有种难言的不舍;

最后一次从食堂走出来,把再也不会用到的饭盒丢进堆满饭菜的垃圾箱,突然开始怀念那个饭盒里留下的食堂回锅肉的味道;

最后一次离开寝室,随手把门上的,属于寝室里所有室友的门锁取下,放在自己的背包里,那里面映刻着高中轻狂的岁月;

最后一次离开塑胶篮球场,手捧着篮球放在鼻尖,还能闻到那种熟悉的焦臭味,但突然觉得其实那种味道也不是那么难闻;

最后一次进行生日宴会,听到此起彼伏的生日歌时,会想起放在抽屉里的那个笔记本,是不是已经堆满了厚厚的灰尘;

最后一次偷偷的摸到心里喜欢的人的班级外,伸长了脑袋望着那个正在打扫卫生的背影,然后在对方转头的一瞬间匆忙逃离,心里有小偷得手般怦怦直跳的喜悦,而过后是更深的不舍与失落……

一片一片高中三年的剪影,拼凑成一部部短片,蒙太奇般放映出来。

或是一片称不上炎热的明亮透彻的午后,女生们或有说有笑,或翻着笔记从寝室漫步上来;

或是三两群男生顶着丝丝细雨带着足球往操场跑去,每跑一步,脚下都溅起无数的水珠,和身后长长地泥印;

或是年级统考的考场,身边都是不认识的人,别人都在埋着头,刷刷地飞快书写,而自己却望着一大片空白无处下笔,偶尔听到钢笔碰撞桌面的声音,头顶挂钟秒针走过的“滴答”声,都让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焦躁不安……

这些事情都会成为往后或喜或悲的生命中,可以凭借的慰藉。

这些事情让我们记得,我们曾经很用力地在一起,即使后来我们会漠然地彼此分隔在世界各地。

年少轻狂,幸福时光。

恍若隔世。

也许用最后的理智与微笑,会道出一句“再见”。

然而谁又知道其中蕴含的深意。

是再也不能见、再也不会见,还是再也不想见。

其实比起这句话,还不如说,如果未来给予不了我们碰面的机会,从此只有在回忆里相见。

在回忆里再见。

也许时过境迁之后我们才会发现,原来自己什么也战胜不了。

之前是宿命。

之后是怀念。

中间唯一可控的,是活在当下零落浮沉的鲜活生命。

 

【陆】

 

不知道你是不是如我一样。

总会在校园里,抬头低头的罅隙发现这样一些片段。

是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

彼此之间保留着不近不远的距离,随着拥挤的人潮,漫步在称不上林荫的小路上。

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雨,乌云仿佛永远都洗不干净。

两人撑着同一把伞,可以明显地看到伞身往女生的方向倾斜,而男生挂在左边的单肩背包已经被淋湿了一大半。

有时对方不小心碰到对方手臂,都会像触电般同时让开一段间隙,然后尴尬地望望彼此,男生又微笑着重新把伞以45度的角度举向女生的头顶,保持着应有的,不近不远,不尴不尬距离。

双方心里或许都有丝丝窃喜,而表现出来的永远是故作镇定的神态,却掩饰不住脸颊上显眼的红色。

或者是球场边的女生,抓紧了手中的矿泉水与纸巾,望着场上那个自己唯一在乎的目标。

会因为男生的一个突然转身,或者急停跳投,捏紧手中的水瓶,连纸巾里都渗透进细细的汗珠,可以明显看到的紧张情绪。

而男生也会因为场边多出来的一抹清秀,打得格外卖力,经常投进连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的球,然后转头害羞地望向场边的女生。

也或者是一片不大的绿地上,坐着很多看书的人。

男生可以明显感到坐在旁边的女生有些许的心不在焉,总是看见她微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瞌睡。于是微怒地刮了刮她的鼻子,故作生气地绷紧了嘴唇,摆出冷峻的神色。

而女生也像突然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然后又把视线移向摊开的书本,其实心里想的是昨天自己用了一整晚为对方编织的十字绣,捏捏手指,还有刺痛的感觉。但是一想到男生可能绽开的笑颜,又会觉得一切都不重要。

这些或许还不够资格称为“爱情”的情绪,蔓延在校园的每个角落,成为承载我们青葱年华中唯一无暇纯净的介质。

这些或许还不够资格称为“隆重”的情绪,却是以后回想起自己的青春时光时,心里唯一的悸动。那是烛光晚餐或者金银钻戒也无法比拟的浪漫。

也许会成为未来艰难困苦的荆棘路上,唯一让自己露出淡淡微笑的回忆与凭借。

会让自己感叹“我也曾经有过那样的感觉呢”。

于是就像一束银白色的微光,从清晰的过去,照向阴霾的未来,而那些莫名的失落与痛苦,突然也变得如此微不足道。

在微光上亦步亦趋的两个人,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彼此的现在,和更远的将来。

这些都是一定的事。

然而自己却很讨厌那些自以为是,却非要把“占据”的情绪说成“爱情”的人。

是因为“班花”甚至“级花”之类的可笑名词去追求某个人。

或者连见也没见过,就因为听到朋友说他篮球打的不错,人又高还挺帅,就开始托人每天送去一瓶奶茶。

这些冠冕虚荣的心思,可笑,且可耻。

然而,在人们脆弱的感情面前会有很多很多的挫折。

我很庆幸,在自己遇到挫折的时候,还有你陪着我。

我还记得我们坐在夏天燥热的足球场上,我看着球场里奔跑的人群,一滴一滴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而你什么都没说,递给我一张纸巾,然后陪我流了一个中午的汗水。

这些可以被称为“真挚的友情”的情绪,让自己前后的生命都变得柔软且暖心。

你也曾经暗恋过一个女孩。

喜欢把所有的心情都写在QQ个性签名上,偶尔还问我写的怎么样用不用改一改。

每次我都笑嘻嘻地说,难道是我在暗恋某某某么?

那些现在看起来或许带点幼稚的场景,却会永远被揉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昨天看了《游龙戏凤》,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那里面有一句话,让我觉得很感动很感动。

“传说中幸福就像一个玻璃球。

从天上掉下来,打碎了,碎片散落到每一个人身边。

有的人捡得多一些,有的人捡得少一些。

但没有人可以捡到全部。”

可是你知道么。

无论自己的幸福有多少容积,

或海阔天空,或沧海一栗。

那都是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完整的感动。

 

【柒】

 

今天偶然翻到周杰伦和侯佩岑合唱的《屋顶》。

可以看到侯佩岑时而回眸望向钢琴前的杰伦,也能看到杰伦故作冷峻的脸上时而流露的小微笑。

这些曾经那么幸福的片段。

这些被声音和画面记录下的感情。

被时光轰隆碾过,剩下碎片留在彼此羸弱的心里。

其实现在看到这些曾经的美好,心里还是有些许感动和幸福。

我就在想。

以后的以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想起了我们童年,那片辽阔的夜空。

如今的城市里,已经难以见到漫天繁星。可我依然存有那样近乎奢侈的愿望。

我想和你坐在一片辽阔的绿地上,在夏天的夜晚仰头看着满天的繁星,就像儿时头顶的墨色天空,以及天空下两小无猜的两个小孩。

与金融风暴无关,与地产股票无关,与职位权力无关。

唯一有关联的,是系在摇摇欲坠的世界里,两个微茫而闪耀的心。

被装在蜂蜜罐子里的过往,在沉暖的黄昏散发出它的香气。
  那个时候连一罐糖也可以感化了其他的甜蜜。

却也曾用尖锐的言语去伤害过对方。

也曾因为一条未回的短信而委屈懊恼。

更曾因为彼此的误会与曲解大声争吵,然后将脸埋在臂弯间里默默流泪。

但是正如落落所说,许多误会,不重要的误解,一个个去纠正是不可能的。要学会的,就是放弃它们。

于是那些当时看来穷凶极恶的事情,现在都归于一个美好的段落。

那些苦涩味,火药味,终究都被时间抚平,留下柔软光彩,美好动人的影子。

连唇齿呼吸间的空气都成为联系着心灵的介质,散发着粉红色,柔软的气息。

用力地将那所有带着不美好印记的往事,揉散在记忆的温暖潮汐中。

我希望现在我们身边的空气,以及留存在每个日子里的平凡足迹,都能延伸到未知的将来。

也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偶尔一起踏过的铁轨,小卖部前的隔栏,某层阶梯。

总会在将来慢慢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时间的风吹散它,带着我们轻轻的告别。

但是我希望每个“现在”都将化为“以后”。

你现在和我在一起。

我现在和你在一起。

我愿和你一起牵着手,走过林立的荆棘,走遍汹涌的波涛,走向梦想的彼岸。

然后浪迹天涯。

你,愿意不愿意?

 

【捌】

   

有很多很多的怀念与憧憬。

我想在遥远的未来,还能与你一起。

在炙热的网吧里握着新买的Razer.DeathAdder,与你一起厮杀在CS的战场。

在炎炎的烈日下脱掉打湿的衬衫,与你一起挥洒在狭小的球场。

在和煦的微风下揉揉朦胧的睡眼,与你一起眺望未知的未知地。

许多莫名的,带有些许矫情的情绪。

我想融进一首词里,送给你。

 

【玖】

 

 

江城子·呓语

 

己丑初夏,戊辰癸巳。于闲暇之时有感而发,词中藏头,尽述余愿。

 

情愁似水匿无形,

若素帘,若寒冰,

似鸟还巢,惓惓啼悲心。

坚山若顾流水意,

冰化雨,雨融冰。

 

心隙难觅当日云,

愿稽首,祈重临。

随云逐月,遥望故人行。

人常呓语忆长亭,

行路难,怜别情。

 

 

拾】

 

现在明明应该是炙热的夏天,凉风却带来了一些秋天的印象。
  还没有分明起来的炙热,藏在偶尔的几缕空气里,稍不留神就错过。

布满紫红色花朵的酢浆草丛,总是会被人与苜蓿混淆在一起。

找到四片叶子就找到了幸福,童话般的传说。

蓦然发现,这篇文章我已经写过了九段。

那么能否被认为是“久”的谐音。

不管是之于亲情,友情,或是爱情。我都希望它们,长长久久。

亲情是紫色,友情是红色,爱情是蓝色,而自己是白色。

紫色是温柔与安心。

红色是热情与豪爽。

蓝色是浪漫与忧郁。

白色是期待与包容。

我只想把这四种颜色拼凑成一株四叶草。不分显性隐性,可以一直遗传并保留自己的形状。

因为我希望自己的幸福,是你们带来的。

愿这些四叶草,破开心灵的坚土,赶走阴霾与岑寂,一直开遍我的世界,我的生命。

说到生命,今天去一个名叫DeathClock的网站去做了一个奇怪的测试。

关于自己的死亡倒计时。

Day of Birth26

Month of Birth9

Year of Birth1990

SexMale

ModeOptimistic

Smoking Status:Non-Smoker

结果测算出来的结果是——

Tuesday,July 30,2080,

Seconds left to live:2,249,403,705…

我一边暗自庆幸自己能活到90岁,一边又看着一秒一秒减少的数字而担惊受怕。

殊不知这一切只是虚妄的心理安慰。

可是我害怕自己只有22亿秒的时间陪你在这个偌大的星球上行走。

抑或是你先我而去,留我一个人仰望整片蔚蓝的天空。

一切都是源于对未知的恐惧,以及不舍。

因为我知道,即使我们的重量加起来,之于这个蔚蓝的星球,或者苍茫的宇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土。

或许我们会被一场猛烈的风暴轻易吹起,轰然落地。

可是我们的存在,却是组成这个世界渺小的唯一。

谨以此文,献给我小学的六年级五班,初中的零六级六班,高中的零九级三十班的全体同学,以及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朋友们,还有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如果你们也能看到这些文字,请如我一般坚定地相信。

这些浓厚的墨迹,终会汇聚成川,流成我们不朽的梦想,流向一片更为辽阔的海洋。

Please believe,this thick ink will flock together and become our immortal dream,floating into a broader sea.

文章录入:车碧伟    责任编辑:车碧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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